老獅說是誰?掌握短影音時代的實戰型教練團隊

在這個資訊更新速度以秒計算的短影音時代,「老獅說」是一群不只懂理論、更親自下場操作的實戰派教育機構團隊。

影音內容不是拍得漂亮就好,而是要「拍得對、說得準、放得巧」,才能真正讓品牌與觀眾連結、讓內容轉化為成效。

老獅說誕生的初衷,就是希望幫助更多品牌、個人、自媒體創作者,突破「不會拍、不敢拍、不知道怎麼拍」的關卡,用短影音這個最強的行銷媒介,快速建立影響力、擴大品牌聲量,甚至有效轉換為銷售。

不論你是剛起步的新創、需要團隊升級的企業主,還是有想法卻卡在剪輯技巧、平臺規則的內容創作者,老獅說都能提供從課程教學到顧問諮詢,甚至代操執行的一條龍服務,真正陪你走過每一個關鍵成長階段。

圖說:「老獅說」實體跟線上教學課,有幾百位學生參加,學習如何掌握短影音。

為什麼選擇老獅說?三大實戰優勢讓你短影音穩定出圈

在短影音市場蓬勃發展的今天,教學資源雖多,但真正能帶來實戰成果、量身規劃、持續陪跑的團隊卻稀有。而這正是老獅說的核心價值所在。

1️⃣ 實戰導向團隊,源自第一線的內容操刀者

老獅說的導師與顧問,皆來自影音內容創作、社群經營與品牌行銷的第一線。我們不只是教你「該怎麼做」,而是用我們親自實測有效的策略與方法,直接帶你落地執行、快速上手。這不是課堂上的理論,是現場經驗的直接傳授。

2️⃣ 一條龍服務,從入門到成效全包辦

無論你需要的是短影音教學課程、企業團隊內訓、策略顧問、還是全包代操,老獅說都能提供從規劃到執行的完整解決方案。我們理解每個品牌所處的階段不同,因此不給你模板,而是客製專屬的影音行銷路徑圖。

3️⃣ 成效導向,內容風格與數據並重

我們深知短影音不是單純的流量遊戲,而是一場品牌塑造與用戶連結的綜合戰。老獅說協助企業與創作者找出「你的品牌該說什麼、該怎麼說、要說給誰聽」,並透過後臺數據與成效追蹤,讓內容不只被看見,更能轉化為真實成績單。

圖說:實戰型短影音團隊「老獅說」的學生流量案例。

老獅說的服務項目:四大系統化方案,讓長短影音成為你的行銷利器

老獅說的服務,從教學到實戰執行,全面涵蓋不同成長階段的需求。無論你是個人創作者、品牌行銷團隊,還是企業主,我們都有合適的服務幫你「會拍、敢拍、拍得對」。

📚 短影音教學課程|新手到進階,循序漸進學會影音內容力

適合對象:個人品牌經營者、創業者/專業人士、自媒體經營者

  • 課程類型多元:線上影音課程、實體講座、虛實工作坊密集營
  • 內容涵蓋:自媒體商業模式、品牌規劃、腳本設計、手機拍攝技巧、剪輯實作、媒體平臺攻略解析
  • 特色:零基礎也能上手,搭配案例練習+實戰演練,幫你拍出第一支高觸及的影片

🏢 企業短影音內訓|強化團隊影音實戰力,內部也能自產內容

適合對象:企業行銷部門、公部門、內部教育訓練單位、業務單位

  • 客製化課程內容,依企業需求設計實戰課程
  • 可配合內部品牌風格,調整腳本與拍攝風格
  • 結訓後團隊具備獨立產製影音內容的能力,降低長期代操成本

🧠 短影音顧問服務|沒有方向?我們幫你規劃一條有效的影音路徑

適合對象:品牌主、想跨入影音但無經驗者

  • 提供市場分析、競品比較、內容策略設計
  • 客製帳號風格與目標受眾設定
  • 建立週期性企劃與檢討制度,確保影音策略不斷優化、成效不斷前進

🎬 短影音項目代操服務|不只是短影音,我們全盤協助

適合對象:時間有限的企業主、需快速產出影片的品牌方

  • 全方位代操:腳本規劃、拍攝執行、剪輯後製、項目推廣
  • 強調品牌一致性與風格養成
  • 提供成效報表,讓你看得到粉絲增長、互動數據與轉換效益

圖說:實戰型短影音團隊「老獅說」的醫生百人教學班。

邀約演講案例分享

醫師不是為了紅,而是為了「被記得」

在與眾多醫療專業人士合作的經驗中,我們深深體會到:醫師經營短影音,不是為了爆紅,而是為了讓患者記得「我是誰」。這正是老獅說與專業人士合作的價值所在。

近期老獅說受邀參加《白袍人生學院》的年會,和超過100位的醫師,分享關於「醫師如何經營自媒體」的實戰觀察與策略。這不只是一次單純的演講,而是一場與上百位醫師面對面的深度交流,我們探討了醫師做內容行銷時,最常面臨的五大盲點,包括:

  • 對自媒體的排斥:「我只想當好醫師,社群不是我的事」
  • 拍片障礙:「我不會拍/沒內容/講話不自然」
  • 角色誤解:「我不想當網紅,也不想露臉」
  • 成效焦慮:「影片沒人看,代表沒用」
  • 變現迷思:「我不想硬推療程,但不知道做這些要幹嘛」

透過這次分享,我們幫助現場醫師理解:真正的內容策略,不是為了行銷療程,而是為了建立「信任感」與「記憶點」。只要你每天說給病人聽的話,轉化為影片或貼文,就已經是最具價值的素材。

我們也曾協助某位醫師學生,從完全不懂社群經營開始,逐步建立穩定的內容產出節奏,最終成功將個人專業轉化為品牌資產,從0開始創立診所並穩定經營,現在已經是同業之間口耳相傳的優質診所代表。

這些年,我們陪伴許多白袍職人踏出第一步,不追熱度、不玩話術,只做「讓專業被看見」的內容策略與技術輔導。正因如此,老獅說才能被更多專業領域信任與推薦。

圖說:實戰型短影音團隊「老獅說」的保險業百人教學班。

來自保險業現場的迴響:學會影片,不是為了紅,是為了被理解

除了專業醫療領域,「老獅說」也長期投入企業內訓與實體教學,最近我們連續幾週南北奔波,來到南山人壽斗六通訊處,開設了一場短影音實戰課程。

當天的學員來自不同世代,甚至有不少年過半百的業務同仁,但每一位都用熱情與專注,讓這堂課變得格外有感。

其中一位大姐在課堂上對我們說:

「老師,我知道自己拍得不夠好,但我學得很開心,因為我終於搞懂什麼是短影音了!」

她還說了一句話,讓我們深受感動:

「拍攝技術可以外包,但定位跟商業邏輯,是我要自己想清楚的。」

這正是我們一直以來推廣的理念,短影音的本質不是炫技,而是為了幫助你在商業世界裡,更清楚地傳達價值、被客戶理解與記住。

這堂課,沒有用一堆艱深術語,而是從「定位思維」、「內容邏輯」、「實作剪輯」一步步帶大家完成屬於自己的短影音。有的同學拍了人生第一支影片、有的同學第一次看懂演算法邏輯,還有人當場突破自我勇敢入鏡。

  • 技術能學,但「價值主張」只有你說得出來最有力
  • 內容不是為了迎合流量,而是為了縮短信任距離
  • 真正有效的商業短影音,是有目的、有脈絡、有情感連結的溝通

這些課後的互動與反饋,讓我們更堅信:不是每個人都想當KOL,但每個人都值得一個說自己故事的方式。

圖說:「老獅說」短影音企業內訓、顧問、代操服務。

適合對象:這些人最需要老獅說的陪跑

無論你是個人創作者還是企業行銷負責人,只要你正在思考「如何善用短影音為自己或品牌創造影響力」,老獅說,就是你最值得信賴的夥伴。我們的服務適合以下幾種族群:

✅ 想開始經營自媒體的個人/專業人士

不論你是醫師、律師、講師、顧問,還是正在經營個人品牌的自由工作者,只要你希望透過短影音讓人認識你、記得你、信任你,老獅說能幫助你從0開始打造清晰定位與實用內容。

✅ 行銷預算有限但渴望突破的新創品牌

對於初創企業來說,缺乏時間與人力是常態。老獅說提供短影音顧問諮詢與委託代操雙軌方案,讓你不必硬碰硬自己摸索,也能快速搶占社群曝光機會。

✅ 想強化團隊內容力的中小企業/公司部門

內部行銷團隊常常因為缺乏影音產製力而停滯不前。透過老獅說的企業短影音內訓課程,能有效提升員工腳本設計、拍攝剪輯與內容規劃能力,讓團隊自己就能產出穩定的社群內容。

✅ 希望提升品牌能見度與轉換力的商業單位

若你已經有商品/服務,但始終苦於無法有效轉單或吸引目標族群,老獅說將依據你的品牌屬性提供影音策略與演算法應用建議,讓每一支影片都更接近你的核心客戶。

我們不是只教拍片,更在意「你拍了以後,能不能真的被看見、被記得、被信任」。

為什麼現在是進入短影音市場的最佳時機?

短影音不是一時風潮,而是現今網路內容的主戰場。從 TikTok、Instagram Reels 到 YouTube Shorts,使用者習慣已經全面轉向「快速滑、快速記」的短影音消費模式。在這個節奏下,還沒進場的品牌,等於正逐漸被遺忘。

以下幾個現象,正說明「現在」就是你該開始做短影音的最佳時機:

📱 使用者注意力越來越短,唯有短影音能快速抓住眼球

過去一篇文章可能能佔據3分鐘注意力,但現在,一段10秒影片可能已決定了觀眾對你的第一印象。短影音是打造第一印象、記憶點與好感度的最快捷徑。

🔍 平臺演算法全面傾向影音內容

無論是 IG、FB 還是 YouTube,演算法全面優先推播影音形式。這意味著:做影片的人,擁有更多自然流量紅利與曝光機會。越早進場,就越有機會佔領觀眾心智。

🧠 用戶信任來自熟悉,熟悉來自穩定曝光

現在的消費者不只看價格與功能,更看「這個品牌值不值得信任」。而短影音,是目前建立熟悉感與信任感最快速的內容形式。你是否出現在用戶的手機螢幕上?決定了他未來是否願意選擇你。

🚀 競爭者已經上場,現在不做只會越追越遠

無論你是診所、補教業、零售電商或是創作者,市場中已經有無數對手透過影音內容搶佔你的潛在客群。現在開始,還來得及趁紅利期布局,否則未來只會越來越難追上。

短影音,已不是「要不要做」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開始最好」的關鍵。

而答案很明顯,就是現在。

聯繫老獅說:從現在開始打造你的短影音影響力

你不需要等準備好才開始,因為內容行銷這條路,就是在實作中逐步找出屬於自己的風格與節奏。

老獅說,將會是你在這條路上最堅實的夥伴。我們不只給方法、更陪你走流程,不只談理論、更重實作與成果。

無論你:

  • 想開啟個人品牌、打造影響力
  • 想讓診所、事業、產品被更多人認識
  • 想帶領團隊進入影音時代
  • 或只是卡在第一步,不知道怎麼開始

我們都歡迎你與我們聯繫,一起用影音打開更大的影響力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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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短影音代操平臺推薦

在這個一滑就過、資訊爆炸的短影音時代,你不必再單打獨鬥。苗栗商業短影音實戰課程
從拍攝到定位、從腳本設計到變現策略,每一步都有方法,也都有人成功過。新竹商業短影音培訓班
你所需要的,不是一味模仿別人,而是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內容風格,並持續累積信任、建立角色。新竹個人品牌顧問線上推薦

這正是我們《老獅說》成立的初衷。彰化短影音公開班課程安排怎麼規劃
我們不是單純教你拍影片,而是陪你走過從「不會拍」、「不敢露臉」、「沒流量」的過渡期,直到你有能力產出有價值、能被看見、能產生轉換的內容。

我們的課程與輔導方式,從市場定位開始,幫你釐清「你是誰」、「你要給誰看」、「你想被怎麼記住」。高雄命理產業影音代操推薦
你不需要有影片基礎,也不需要專業器材,甚至連上鏡恐懼、口條卡卡都沒關係—桃園短影音實體課含腳本與實作
我們陪你從零開始實作,用一次次真實演練,幫你建立內容邏輯與操作流程。新北短影音企業培訓內訓講師

這些年來,我們陪過醫師、保險業務、餐飲老闆、創作者、品牌主,甚至五十歲以上的學員,也都能從完全不懂剪片,到獨立產出穩定內容。
因為我們知道,短影音不是一場比速度的戰爭,而是一場用內容經營信任的長期累積。苗栗商業短影音入門教學

如果你曾經想經營個人品牌,卻總是卡在「不知道從哪裡開始」,那就從這裡開始。新北短影音品牌顧問有哪些輔導重點

老舍:人同此心  他們三個都不想作英雄。年歲,知識,理想,都不許他們還沉醉在《武松打虎》或《單刀赴會》那些故事中;有那么一個時期,他們的確被這種故事迷住過;現在一想起來,便使他們特別的冷淡,幾乎要否認這是自己的經驗,就好似想起幼年曾經偷過媽媽一毛錢那樣。  他們三個都不想作漢奸。年歲,知識,理想,都不許他們隨便的跪在任何人的面前。  可是,他們困在了亡城之中。在作英雄與漢奸之間,只還有一個縫子留給他們——把忠與奸全放在一邊,低首去作行尸走肉:照常的吃喝,到極難堪的時節可以喝兩杯酒,醉了就蒙頭大睡。這很省事,而且還近乎明哲保身。  是的,鉆到這縫隙中去,的確是沒辦法中的辦法。論力氣,三個人湊在一起,不過只能搬起一塊石頭來。就說能把塊石頭拋出去,而恰好能碰死一個敵人,有什么用處呢?三個人絕對抵不了成群的坦克車與重炮。論心路,三個人即使能計劃出救亡綱要來,而刺刀與手槍時刻的在他們的肋旁;捆赴行刑場去的囚徒是無法用知識自救的。簡直無法可想。王文義是三個中最強壯的一個。差一年就在大學畢業了;敵人的炮火打碎他的生命的好夢。假若他愿意等著文憑與學士的頭銜,他便須先承認自己是亡國奴。奴才學士容或有留學東洋的機會,當他把祖宗與民族都忘記了的時候。他把墻上的一面小鏡打得粉碎,鏡中那對大而亮的眼,那個寬大的腦門,那個高直的鼻子,永將不能被自己再看見,直到國土收復了的一天。忘了祖國與民族?且先忘了自己吧!被暴力征服的人怎能算作人呢?他不想作個英雄,可是只有犧牲了自己才算是認識了這時代給予的責任。這時代意義只能用血去說明。  他把范明力和吳聰找了來,兩個都是他的同年級而不同學系的學友。范明力的體格比不上王文義,可也不算怎樣的弱。眼睛不大水靈,嘴唇很厚,老老實實的象個中年的教師似的。吳聰很瘦,黃黃的臉,窄胸,似乎有點肺病;眼睛可很有神,嗓音很大,又使人不忍得說他有病。他的神氣比他的身體活潑得多。  “有了辦法沒有?”王文義并沒有預備下得到什么滿意的回答的希望。反之,他卻是想說出他的決定。  范明力把眼皮搭拉下去,嘴角微微往上兜著,作為不便說什么的表示。  “我們逃吧?”吳聰試著步兒說,語聲不象往日那么高大,似乎是被羞愧給管束住。  “逃?”王文義低聲的問,而后待了半天才搖了搖頭:“不,不能逃!逃到哪里去?為什么逃?難道這里不是我們的土地?”“我也這么問過自己,”吳聰的語聲高了些,“我并不一定要逃。我是這么想:咱們死在這里太可惜,而且并沒有什么好處。”  “是的,我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可惜;三個人的力量太小,無益。”王文義點著頭說。忽然,他立了起來,提高了語聲象個演說家想到了些激烈的話似的:“可是,亡國奴是沒有等級的,一個大學生和一個洋車夫沒有絲毫的分別,再從反面來說不愿作亡國奴的也沒有等級,命都是一樣的,血,沒有高低;在為國犧牲上,誰的血灑在地上都是同樣的有價值。愛國不愛國,一半是決定于知識,一半是決定于情感。在為民族生存而決斗的時候,我們若是壓制著情緒,我們的知識便成了專為自私自利的工具。保護住自己,在這時候,便沒有了羞恥。站在斗爭的外邊,我們便失了民族的同情與共感。去犧牲,絕不僅是為作英雄;死是我們每個人應盡的義務,不是什么特別的光榮。想偷生的人說死最容易,決定去犧牲的人知道死的價值。我不逃,我要在這里死。死的價值不因成就的大小,而是由死的意志與原因,去定重輕。”“我明白了你的意思!”范明力的厚嘴唇好象是很吃力的樣子掀動著。“死不為是急速結束這一生,而是把一點不死的精神傳延下去。”  “我再說,”王文義的寬腦門上漲出些紅亮的光:“我不是什么英雄主義,而是老實的盡國民的責任。英雄主義者是乘機會彰顯自己,盡責的是和同胞們死在一塊,埋在一塊,連塊墓碑也沒有。”  “好吧,”吳聰把窄胸挺起來,“說你的辦法吧!我愿意陪伴著你們去死!”  “我們先立誓!”  吳范二人也都立起來。  “吳聰,范明力,王文義,愿為國家而死,爭取民族的永遠獨立自由;我三人的身體與姓名將一齊毀滅,而精神與正義和平永在人間!”  “永在人間!”吳范一齊應聲。  一種純潔的微笑散布在他們的臉上,他們覺得死最甜蜜,犧牲是最崇高的美麗,全身的血好象花蜜似的漾溢著芬香。他們心平氣和的商議著實際的辦法。最難決定的——死——已被決定了,他們用不著再激昂慷慨的呼喊,而須把最高的智慧拿出來,用智慧配合著勇敢,走到那永遠光明的路上去。他們耳中仿佛聽到了微妙的神圣的呼召,所以不慌不怕;他們的言語中有些最美妙的律動。象是回應著那呼召,而從心弦上顫出民族復興的神樂。  ***  在驢兒胡同的口上,無論冬夏老坐著一個老婆婆。灰塵仿佛沒有撲落過來的膽氣,她老是那么干凈。窮困沒有能征服了她,她那隨著年紀而下陷的眼中,永遠深藏著一些和悅親善的光,無選擇的露給一切的人。她的職業是給窮人們縫補縫補破鞋爛襪子;眼還沒有花,可是手總發顫,作不來細活計了。她的副業是給一切過路人一點笑意,和替男女小學生們,洋車夫們,記著誰誰剛才往南去了,或誰誰今天并沒有從這里經過,而是昨天太陽偏西的時候向北去了。這個副業是純粹義務的,唯一的報酬是老少男女都呼她“好媽媽”。有人說,她本是姓“郝”的。  城陷后,胡同口上好幾天沒有好媽媽的影兒。大家似乎沒理到這件事,因為大家也都沒敢出來呀;即使大著膽出來,誰還顧得注意她:國土已丟失,一位老媽媽的存亡有什么可驚異的呢?  可是,她到底又坐在那里了。一切還是那樣,但她不能再笑臉迎人。還是那樣的一切中卻多了一些什么:她所認識的旗子改了顏色,她所認識的人還作著他們的事,拉車的拉車,賣菜的賣菜,可是臉上帶著一層羞愧。她幾乎不敢再招呼他們。那些男女小學生都不上學了,低著頭走來走去,連義勇軍進行曲也不再唱。大街上依然有車有馬,但是老有些出喪的味兒,雖在陽光之下,而顯著悲苦慘淡。  活了六十多歲,她經過多少變亂,受過多少困苦,可是哪一次也不象這次這么使她感到憤恨,憤恨壓住了她的和悅,象夢中把手壓在了胸上那么難過。她看見了成群的坦克車在馬路上跑,結陣的飛機在空中飛旋,整車的我們青年男女捆往敵營去吃槍彈,大批的我們三四十歲的壯漢被鎖了去……這些都不足引起她的恨怒,假如這些事底下沒有“日本”這兩個字。活了六十多年了,她不懷恨任何人,除了日本。她不識字,沒有超過吃喝嫁娶穿衣住房的知識,不曉得國家大事,可是她知道恨日本。日本一向是在人們的口中,在她的耳邊,在她的心里,久已湊成一塊病似的那么可恨。沒有理由,沒有解釋,她恨日本。只有恨日本,她仿佛渺茫的才覺得她還知道好歹,不是個只顧一日三餐的畜生。現在,滿天飛的,遍地跑的,殺人的,放火的,都是日本,而日本這兩個字已經不許她高聲的說出,只能從齒縫唇邊擠擦出來。象牛羊在走向屠場時會淚落那樣,她直覺的感到不平與不安。  最使她不痛快的,是馬路那邊站崗的那個兵。她對誰都想和善,可是對這個兵不能笑著點點頭。他的長刺刀老在槍上安著,在秋陽下閃著白亮亮的冷光,他的腳是那么寬,那么重,好象唯恐怕那塊地會跑開似的死力的踩著。那是“咱們”的地;好媽媽不懂得別的,那塊地是誰的她可知道的很清楚,象白布上一個紅團不是中國旗那樣清楚。她簡直不敢再往馬路那邊看。可是不看還無濟于事,那白亮亮的刺刀,寬重的腳,時時在她的心中發光,踩壓。  她慢慢覺出點奇怪來:為什么咱們不去揍他呢?揍人,是她一向反對的事,可是現在她覺得揍那個兵,日本兵,是應當的。揍,大家不但不去揍他,反倒躲著他走呀!咱們的那些壯小伙子簡直沒有心胸,沒有志氣,沒有人味兒!假若她有個兒子,要去揍對面的那個兵,她必定是樂意的,即使母子都為這個而砍了頭,也是痛快的。  她不愿再坐在那里,但又舍不得離開:萬一在她離開的那會兒,有人來揍那個不順眼的東西呢!她在那里坐得更久了,那個東西仿佛吸住了她。他簡直象個臭蟲,可恨,又使她愿意碰見——多嘴才有人來用手指抹死他呢!她血液中流著的那點民族的生命力量,心中深藏著的那點民族自由自立的根性,或者使她這樣憤怒,這樣希望。殺了這個兵有什么用處?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思索。她只覺得有他在那里是種羞辱,而羞辱必須洗掃了去。正象個小姑娘到時候就懂得害羞,這位老婆婆為著民族與國土——雖然連這倆名詞都不會說——而害羞。凡是能來殺或打這個兵的,她便應當呼之為——容或她會說這個——英雄。她的心目中的英雄不必是什么紅胡子藍靛臉的人物,而是街上來來往往的那些男子,只要他敢去收拾那個兵。在她的心中,在王文義的心中,在一切有血性的人的心中,雖然知識與字匯不同,可是在這時節都會唱出與這差不多的歌來:“國土的乳汁在每個人血中,一樣的熱烈,一樣的鮮紅;每個人愛他的國土如愛慈母,民族的搖籃,民族的墳墓。  驅出國境,慘于斬首;在國土上為奴,終身顫抖,是靈魂受著凌遲,啊,靈魂受著凌遲!”  等著,等著那英雄,那平凡而知道盡責任的英雄。啊,那兵又換班了,一來一去,都是那么兇惡。啊,大隊從南向北而去了,刺刀如林,閃亮了全街。啊,飛機又在頭上了,血紅的圓光在兩翅上,污辱著青天。我們的英雄啊,怎么還不來?還不來?老媽媽的盼禱,也就是全民族的呼聲吧?  老媽媽等了許多天,還沒把那英雄等來。可是她并不灰心,反倒加緊的盼望,逢人便低聲的打聽:“咱們怎樣了呢?”那洋車夫與作小買賣的之中也有會看報的,說給她一些消息。可是那些消息都是日本人制造出來的,不是攻下這里,便是打到某處。那些地名是好媽媽一向沒聽到過的,但是聽過之后,她仿佛有些領悟:“咱們的地真大!”同時,她就更盼望那件事的實現:“咱們怎不過去打他呢?哪怕是先打死一個呢?”她的針尖順著拉線的便利,指了指馬路那邊。“好媽媽,你可小心點!”人們警告她。她揉揉老眼,低聲的說:“他不懂我們的話,他是鬼子!”  好消息來了!拉車的王二拿著雙由垃圾堆上拾來的襪子,請好媽媽給收拾一下。蹲在她旁邊,他偷偷說:“好媽媽,今天早上我拉車到東城,走到四牌樓就過不去了,鬼子兵把住了街道,不準車馬過去。聽說我們兩個小伙子,把他們的一車炸彈全燒完,還打死他們五六個兵!”王二把挑起的大指急忙收在袖口中,眼了了馬路那邊一下,剛碰到刺刀的光亮就收了回來。“倆小伙子都沒拿住,”他的聲音更低了些,可是更有力了些。“吃過飯,我又繞回去,那里還不準過人呢!聽說那倆小伙子是跑進一家小肉鋪去,跑進去就沒影兒啦。好媽媽,你看肉鋪的人也真有膽子,敢把倆小伙子放走!我們有骨頭的,好媽媽?”  好媽媽幾天沒用過的笑容,由心中跳到臉上。“要是有人敢打那邊的那個東西,我就也敢幫忙,你信不信?”“我怎么不信?我要有槍,我就敢過去!好媽媽你別忙,慢慢的咱們都把他們收拾了!有了一個不怕死的,接著就有十個,一百個,一千個,是不是,對不對?”王二十分困難的把語聲始終放低。“你看,魚市上木盆里養著鱔魚,必須放上一兩條泥鰍。鱔魚懶得動,日久就臭了。泥鰍愛動,弄得鱔魚也得伸伸腰。我就管那倆小伙子比作我們的泥鰍,他們一動,大家伙兒都得動。好媽媽?”  “誰說不是!我在這兒等著,說不定明天就有人來打他,”隨著“他”字,好媽媽的針又向外指了指。“他要是倒在那兒,我死了也痛快!我不能教小鬼子管著!”  第二天,好媽媽來得特別的早,在遇上熟人之前,已把笑容遞給了紅紅的朝陽。  可是一直到過午,并沒有動靜。“早晚是要來的!”她自言自語的說。  都快到收活的時候了,來了個面生的小伙子,大眼睛,寬腦門,高鼻子。他不象個窮人,可是手中拿著雙破襪子。好媽媽剛要拿針,那個小伙子攔住了她。“明天我來取吧,不忙,天快黑了。回家嗎?一塊兒走?來,我給拿著小筐!”一同進了驢兒胡同,少年低聲的問:“這條胡同里有穿堂門沒有?”  好媽媽搖搖頭,而后細細的端詳著他。看了半天,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  “怎么?”少年的眼亮得怪可怕。  “你是好人!”好媽媽點頭贊嘆。“我告訴你,這里路南的第十個門,有個后門,可是沒法打穿堂兒,那是人家的住宅呀。”  少年沒有言語。好媽媽慢慢的想出來:“行!我要準知道你什么時候來,我可以托咐倒臟土的李五給你們開開門。”  少年還沒有言語。  “你的心,我的心,都是一樣!”老媽媽抬頭望了望他。“什么意思?”  “我說不明白!”好媽媽笑了。“你是念書的人吧?”青年點了點頭。  “那你就該懂得我的話。”好媽媽的臉上忽然非常的嚴肅起來:“告訴我,你明天什么時候來?我不會賣了你!”“我明天早晨八點來!”  “就是賣杏茶的周四過來的時候?”  “好!賣杏茶的過來,那個門得開開!”  “就是!”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知道!”  “啊?”  “知道!你的心,我的心,都是一樣!”  次日,好媽媽早早就到了。她坐了好象一年的樣子,才聽到周四尖銳的嗓音漸漸由遠而近:“杏兒——茶喲。”好媽媽的手哆嗦起來,眼睛釘住那邊的刺刀尖——一個小白星似的。“杏兒——茶喲。”周四就快到她面前了,她的眼幾乎不能轉動,象黏在了刺刀尖上。忽然,直象一條黑影兒,由便道上閃到馬路邊的一棵柳樹后,緊跟著,槍響了,一聲兩聲。那個兵倒在了地上。南邊北邊響了警笛。那條黑影閃進了驢兒胡同。倒在地上的兵立了起來,趕過馬路這邊。南邊北邊的“崗”,也都趕到,象作戰的螞蟻似的,匆忙的過了句話,都趕進胡同中去。好媽媽停止了呼吸。等了許久許久,那些兵全回來了,沒有那個少年,她喘了口氣,哆嗦著拿起那雙襪子來,頭也不愿再抬一抬。  也就是剛四點鐘吧,她想收活回家,她的心里堵得慌,正在這么想,取襪子的來了!她幾乎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楞了一會兒,她把襪子遞給他。他蹲在一旁,看著襪子,低聲的問:“早晨我打死他沒有。”  好媽媽微微一搖頭。“他裝死兒呢,一會兒就爬起來了。”“嘔!下回得用炸彈!”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塊錢的票子來:“媽媽和李五分吧。”  “留著用吧,我不要!”好媽媽擺了擺手。“你要是有槍啊,給王二一支,他也愿意干。”  “有的是人,媽媽!”  “你姓什么呢?”  “暫時沒有姓(www.lz13.cn)名,”少年立起來,把襪子和錢票都塞在衣袋里,想了想:“啊,也許永久沒有姓名!再見,媽媽!”“哎,下回來,打準一點!”好媽媽的心里又不堵得慌了。  ***  他們三個又坐在一處,互相報告著工作,并且計劃著以后的辦法。  范明力的厚嘴唇仿佛更厚了些,增加了沉默剛毅的神氣。吳聰的窄胸似乎已裝不下那些熱氣,挺著細脖,張著點嘴,象打鳴的雞似的。他——不象范明力——有點按不住他的得意,越想兩三日來的成績越高興。王文義不得意,也不失望,而是客觀的批判著:  “咱們的成功與失敗都沒關系,唯一的好處是把未死的人心給激動起來了。咱們的心,大家的心,都并差不很多。我們只是作了應該作的事,至多也不過是先走了一步而已。好吧,我們商量明天的事;就熱打鐵,教這座城必定變成敵人的墳墓!”   老舍作品_老舍散文集 老舍:陽光 老舍:上任分頁:123

楊朔:歷史的車輪在飛轉  “列車要往前線開”  一九五○年十一月八日,這是個永遠難忘的日子。那天早晨,高空晴朗朗的,初冬的新鮮霜花落在鴨綠江邊,安東的早市上走著一群一群上學的小孩,提著書包,跳著腳,嘻嘻地互相追逐著。一天剛開始了,鴨綠江忽然掀起一丈多高的浪頭,地面震動著,隔岸新義州冒起沖天的煙火,漫過江來,遮蔽住我們的祖國晴朗天空,歡樂的日子一時變得暗無天日了。  這是美國野獸對朝鮮的又一次的殘酷的轟炸。大火正燒著新義州,也燒到我們的國門,炸彈接二連三落到我們的國土上,制造出痛苦和眼淚。誰能眼看著自己幾十年從革命先烈的血泊里創造出來的國家受到危害?不行,不行!凡是有點血性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志愿軍涌過江去,農民擔架隊涌過江去……我們的鐵路工人也就在當時冒著漫天大火渡過了鴨綠江,挺身到朝鮮戰場上。  這個戰場不大分前方后方。前有朝鮮人民軍和我們的志愿軍舉著鐵錘般大小的拳頭捶得敵人鼻青眼腫,戰斗在后方的人們中就有著并肩作戰的中朝鐵路工人。  但這是怎樣艱苦的戰斗啊!橋梁斷了,車站翻了,炸彈坑羅著坑,敵人是要用飛機把地面上所有的東西都毀滅成焦土,但毀滅不了的卻是朝鮮人民的斗志。我們看見那些朝鮮鐵路工人中許多人家破人亡,渾身只剩一套破爛的單衣,隆冬深夜,冒著風寒,忍著饑餓,通宿通夜地趕修著鐵路。仇恨鍛煉出朝鮮人民的英雄。  金學龍就是其中一個。當美國少爺兵還沒領教過中國人民志愿軍拳頭的滋味,節節北竄,離定州只有幾十里地時,這個朝鮮司機不能不嚴重地考慮這個問題了。站上停著三臺機車,這是他們國家的財產,應該拉走。但是工友們都撤退了,只剩他孤零零的一個人。而機車又都落了火。頭上的敵機總在打旋,敵人說不定幾時就會出現在他面前。情形是很緊了。他把心一橫,丟開個人的生死,一個人跑來跑去,忙著上煤上水,動手生火。風卷塵頭,也象是敵人汽車碾起飛塵。他把一臺機車生起火,掛上其余那兩臺,剛從北面開出站,敵人也就從南頭趕到站了。  為了他們祖國的解放,這些勇敢的朝鮮人忘掉自己,沉默地忍受著一切痛苦。你去問問每人的家世,幾乎在這次戰事里都有一段慘痛的歷史,他們眼里可沒有淚,閃閃發亮的是一種隱隱的烈火。  可是奇怪,當那一夜,中國人民志愿軍從北地趕來,沖風冒雪,跟他們一會面時,這些鐵打的硬漢子忍不住掉下淚了。這是歡喜的眼淚。他們也用同樣的心情迎接了志愿援朝的中國鐵路工人。  對這樣的階級兄弟,誰能不敬愛?誰能不關懷?棉衣、豬肉、錦旗、各色各樣的慰勞品,從東北鐵路工人手里送來,從全中國鐵路工人手里送來。送到朝鮮兄弟的手里。  朝鮮兄弟感激地說:“你們這樣幫助我們,怎樣才能報答你們的恩情呢?”  錯了,同志。今天的事,不是你幫我,也不是我幫你。我們是在共同的生活上參加共同的戰斗,打擊一個共同的敵人。為了保證前線的勝利,他們提出共同的戰斗口號。  “列車要往前線開!火車就是武器!就是炮彈!”  跟飛機打“游擊”  敵人們明白:火車前進一步,武器彈藥送到英勇善戰的中朝人民部隊手里,他們也就更接近死亡一步。他們想延長自己的死亡期限,就要阻止列車前進。于是無日無夜,追機車,燒火車,炸橋梁,毀電線………氣勢洶洶。  一個通信工卻說:“你兇,我跟你打游擊。”  不過在敵人野蠻的燒殺下,“打游擊”并不容易。請看鐵路沿線的兩旁,那有間好房子?燒的燒,炸的炸,要不也是缺窗缺門,由著大北風出來進去來回串。我們的通信工時常背著給養,扛著家伙,再不就在雪地上拖著個耙犁,顛顛撲撲跋涉在荒無人煙的野地里。餓了,吃炒面,沒有開水,敲碎冰凌使冷水拌。別說沒有人家,就是有人,他們牢記著上級所說的不動朝鮮人民一草一木的指示,誰又肯吃久受摧殘的當地人民一粒米呢?睡更不會有什么正經睡處。走到那兒,倒頭困在掛滿霜雪的冷屋子里,大家背貼著背,腿插著腿,取點暖和。  我們常看見每次轟炸后,電線一斷幾十里,不能通話,影響行車,可是不上半天,丁零丁零一陣鈴響,電話又暢通了。這好像是個奇跡。創造奇跡的正是那一群一伙的中朝通信工。他們走到那修到那,隨炸隨修,老是跟敵機兜圈子。  最動人的還不在此。  青年團員王連祥更有著神奇的“游擊戰術”。有一回,敵人在一處丟下一百多顆定時炸彈,接連不斷地響,把電線炸的稀爛,好像許多團亂絲。要等定時彈完全炸光,說不定得幾天。戰爭可不允許久等,勝利是從時間里爭得的。王連祥當時跑進炸彈窩去。爆炸正緊,轟的一下,轟的一下,泥土崩到他的臉上,燙熱的炸彈片子燒糊他的衣裳。他穿過煙塵,繞開炸彈,來回跑著接線。這面剛接好,那面又炸毀了。正在吃緊的當兒,敵機忽然又出現在上空,沖著他就是一梭子彈。這個中國工人也許受到意外的震驚,再也掌不住自己,跑到遠處躲起來了。就在他的近旁,他發現一大群志愿軍的戰士臥在那兒,臉色沉靜而剛毅。他的腦子立時幻出一幅畫面,仿佛看見這群戰士冒著敵人激烈的炮火,帶著這種沉靜的臉色,挺著槍沖向前去。人家沖鋒都不怕,自己這算干什么呢?他的勇氣鼓起來了,也不等敵機飛走,又跑回去爬上電線桿子,搶著修線。敵機從東來了,他一轉轉到西面;從西來了,他又轉到東面,老跟敵機打轉轉,不停手地做活。可是不好,敵機準是看見他了,突然從側面撲上來,嘩嘩一陣掃射,電桿子上不見人了。人呢?用王連祥自己的話來說,坐著電梯走了。原來他兩手抱著桿子,趨溜地滑下來,早滾到旁邊隱藏好。  王連祥他人很(www.lz13.cn)年輕,樣子也平常,但當一個人忘掉自己獻身給人民的勝利,勇敢就附到他的身上。勇敢像一道靈光似的,使人變得偉大。  李長春小隊  在人民中間,勇敢的斗士好象夏夜的繁星,到處閃射著不滅的光芒。  李長春小隊共總九十六個人,從中國開到朝鮮后翻山過水,一直投在艱苦的搶修工程里。不管是風雪雨霧,他們水里來,泥里滾,一個個滿臉風塵,乍眼一看,認不清誰是誰了。又何必強分別他們呢?他們團結在小隊長李長春的周圍,一個心眼,一個腳步,好象大家的血肉也捏到一塊,重新捏成個頂天立地的巨人。這巨人一掌可以劈開山,一腳可以踢翻河,一路都在開辟著前進的道路。   楊朔作品_楊朔散文集 楊朔:荔枝蜜 楊朔:茶花賦分頁:123

在四月的芳菲里,我又去了三峽。 春天快要離去,夏季即將來臨,這個時候去游三峽多么美麗! 在萬州上船,傍晚已過,輪船直趨宜昌。波光粼粼的江水和兩岸的風光漸漸被夜色融盡。只有用心去感覺水的色彩,山的形象。 云陽新縣城的輪廓隱隱約約進入了我們的視野,我給同伴介紹說:筑三峽大壩,搬遷縣城,只有這里建得最漂亮。現在的規模為“三鎮”合一,即原來位于下游湯口那里的老縣城、著名的歷史悠久的產鹽地——云安鎮,再加上原來在新縣城這里的雙江鎮。人口已有15萬。云陽新縣城的規劃比較整齊,疏朗爽目,錯落有致,更有獨特一景:從江邊鋪的寬敞的石梯扶搖直上抵最高地—磨盤寨,被稱為“萬步梯”。 雖然不能清晰地欣賞建筑群落,但此刻已是萬家燈火,銀花彩樹,星河燦爛,閃閃爍爍,輝煌奪目。天空是自然的星海,銀燭青光,碧玉流螢。俯感江流,看不清江面的真面目,只覺得天上星海和新城的燈火映在水中,天之景,城之景,水之景融為一體,搖曳蕩漾,迷茫朦朧,如夢如幻。我突然想起《詩經》中“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所謂伊人,在水之湄”的美麗句子。連接盤石古鎮的長江大橋成了一串花燈,與縣城的星海構成開闊的“7”字形,更增添了夢幻的氛圍。 夜漸漸涼了,水愈來愈靜謐。微風悄悄從涼涼的夜里和靜謐的水中透了出來,形成看不到的但能感覺到的如蟬翼般的輕紗,向東南輕輕拂動。仰望太空,銀絲般的彎月鑲嵌在不高的西天。我對同伴說,從月牙的粗細可以判斷這應當是初幾的日子。同伴說:“對呀,好象今天是初三啦!”聊這談那,故事如腳下江流,滔滔不盡。 第二天清晨,船到了太平溪。非常遺憾,同伴們感受不到船過三峽大壩閘門神奇和壯麗情景了。因為封航之后還未恢復通航。要在太平溪上岸后改乘汽車到宜昌。 我曾經游過宜昌的“三游洞”,感到洞中的景物很神秘,有鐘乳石群觀,還坐木筏通過暗河。值得帶同伴們一游。可引路的司機因為利益的驅使,卻將我們引到了另外一個景點:龍泉洞。該洞也令人驚嘆,洞里有鐘乳石群組成的五個各自獨立且風格各異的“宮殿”。每個“宮殿”的鐘乳石都陣容龐大,千奇百怪,高低錯落。如竹筍者或順長,或倒插;如銀針者,或著地而生,或懸頂而掛。有如琴者,敲擊,真能發出幽雅之音;有如龍者,視之,隱約有飛騰之象;有如佛者,慈眉大肚,向我們微微含笑;有如龜者,伏在那里,頤養天年,以圖長壽永恒;有如麗人者,猶仙女下凡,掙脫人性的禁錮,讓生命來一次自然而新鮮的釋放和游歷。大自然奇觀使人震撼。 傍晚,我們溯水而上,由宜昌乘車到太平溪,再乘船達巫山,目標是奔小三峽而去。在船上也正好是一個晚上。 21日這天下起了雨,且下得不小。大寧河無門,卻要收很貴的150元的“門票”。這是大自然給巫山人的恩賜,旅游收入占了這個縣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環境出效益,環境決定人的生存狀態。當然,山水的奇麗需要玩的文化意識和玩的人群。如果古代的巴人生存到今天,他們不知有多少感慨。想當年因為環境惡劣,先是被強楚侵逼,后是被秦國征服消融。在那個科技文化落后的時代,人們的旅游意識怕是沒有產生吧,特別是艱苦狀態下生存著的巴人群。 大寧河我也曾游過。那時三峽大壩的閘門沒有關上,河水源至大山的心窩,清澈,透亮。淺水處,水下的石子和小小魚蝦歷歷可目。小木船行走在水上,似乎在一片玲瓏剔透的石子上滑動。但現在的水,是漫漲上來的江水,那顏色和主流的一樣,深深的綠,稠稠的綠。只能看臉蛋蛋而不能窺視心靈的世界了。我心里暗暗說,大寧河多了些人文的成分而少了些自然樸素美了。 雨中旅游,別有風味。多了些夢幻,多了些遐想與詩意,人的感覺好象到了另一個世界。但具體的夢幻、遐想、詩意是什么,一時又說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種模糊的心境罷了。在紛紛煙雨中,我心靈意象化的牧童,只好“遙指杏花村了”。雨霧給游人、游船和大寧河兩岸的深山披上了神秘的面紗。好在我臨時買了望遠鏡,搜索我曾經看到過的三峽猴。這些家伙,怕雨霧,藏在洞里,看不到影。山上的霧繞著不同體態的山也是一景,一幅真切的水墨畫。山厚霧厚,山薄霧薄;厚處緊緊依戀不舍,薄處裊裊欲飛。有的霧著附在奇峰之上,造型叫人稱絕。同伴連連呼我觀看。 有人花了100元錢,在雨中留下了大寧河的十多個景點。攝影師傅迅速制成了畫冊,在出大寧河時便拿到了。我覺得這樣的紀念很好。早知能做成畫冊,我也會照的。欣賞照片,真是山美、水美、人更美。 游了大寧河回來,大家一致同意坐150元票價的“飛艇”到萬州,這樣可以當天夜里趕回家。 這次旅行便算結束了。大家性情相投,歡樂而歸。愉快之外,還有點感慨:過去游的可稱為“舊三峽”。中國人在宜昌三斗坪那個地方筑上大壩,鎖住萬萬年的桀傲難馴的巨龍,三峽的風景為之一變,現在游的可稱為“新三峽”吧。是水的姿態給了舊三峽的雄奇、險峻,是水的姿態給了新三峽的溫柔與亮麗。新舊三峽有很大不同,我為那些沒有看過舊三峽風光的朋友而遺憾。 >>>更多美文:原創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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